賣瓜往事
■趙會玲
夏天,大街小巷到處可見賣瓜人,我也總會想起那些關(guān)于西瓜的往事……
有幾年,我們村子的人大都種西瓜,西瓜熟了就摘下拉到城里賣。我十歲那年,家里也種了西瓜。
記得那天早上,天還未亮,我們一家人就起床到地里摘西瓜。田野里一片寧靜,似乎還沒有從睡夢里醒來,旁邊的玉米穗吐著紅纓子,大豆在默默開花……
車裝滿后,天才蒙蒙亮,我們滿心歡喜地出發(fā)了。鄉(xiāng)間土路坑坑洼洼,爸爸在前邊拉車,我跟在車子后邊走。遇到上坡,我就趕緊推一把。后來到了公路上,我有點兒走不動了,爸爸就讓我坐上了車。
我們快到中午時才來到市區(qū),城市的繁華讓我覺得很是新奇。我驚嘆城里的柏油路這么平整,騎著自行車的阿姨都穿得那么好看。走到一處涵洞時,我更加驚訝: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橋洞,上面還可以過火車。
來到一條大街上,濃密的樹蔭下有很多賣瓜的車——所以,瓜并不好賣。
晌午過后,爸爸在一個小攤上買了兩碗餛飩,我們倆一人一碗??柿?,我們就切西瓜吃。到下午兩三點,還是沒有賣出多少西瓜,爸爸就著急了。這時,一個同鄉(xiāng)說他遇到了一個瓜販子,就五分錢一斤將一車瓜全賣了。爸爸一直說可惜我們沒有遇到這樣的人。太陽偏西,我們的瓜還有大半車沒賣掉。爸爸說:“真賣不完,就拉回去吃掉?!?/span>
出了城,天就黑了,我看到天上升起了月亮。爸爸默默地拉著車,坐在車上的我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,醒來時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已經(jīng)在家中了。第二天,爸爸讓我和弟弟把西瓜一個個搬到屋里,放在床底下。那些天,我們每天都吃西瓜。我和弟弟只知道吃瓜是非常開心快樂的事兒,哪里知道大人心里的無奈。
時光荏苒,而今每每買西瓜、吃西瓜,總是想起賣西瓜的往事。父輩的堅強和勤勞被我銘記在心,激勵著我一路前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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