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香蕉 憶童年
■陶清雨
我這幾年特別容易觸景生情、思鄉(xiāng)懷舊。端午節(jié)到姑姑家串門的時候,看到桌子上的水果盤里擺著一串香蕉,我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吃香蕉時的情景。
我對第一次吃香蕉記憶猶新。那時,農村物資匱乏,日常蔬果都無法充足供應,就更別說是熱帶水果了。
有一次,從外地做工回來的舅舅帶了一大串香蕉到我家做客。我看著那月牙似的水果,忍不住垂涎三尺,舅舅卻一直在和母親拉家常,絲毫沒有讓孩子們先嘗嘗香蕉味道的意思,急得我們姐弟倆隔著門簾不停地朝那串香蕉行注目禮。
趁著母親起身給舅舅倒水的間隙,我和弟弟躡手躡腳地走進堂屋,悄悄拽下兩個香蕉,迅速躲在門簾后面的隔間里,然后每人一個準備大快朵頤。
“姐,好難吃呀!”弟弟一邊吐掉咬在嘴里的香蕉,一邊伸著舌頭對我說。
“不會吧?咱舅能給咱家拿難吃的東西?”我半信半疑,趕緊把拿在手里看了半天沒舍得吃的香蕉塞進嘴里咬了一口。
“真的是難吃,又麻又澀!”我脫口而出,聲音驚動了正在聊天的母親和舅舅。他們聞聲而來。
“你倆在這兒干啥呢?來讓舅舅看看……”舅舅的話還沒說完,就看到了我和弟弟一臉窘態(tài)地站在門簾后,再看看我們各自手中咬掉了一口的香蕉,頓時明白了怎么回事兒,哈哈大笑起來。
母親快速走到我們跟前,先是幫我們拍了拍衣服上的香蕉殘渣,再從我手里拿過被咬了一口的香蕉,輕輕地剝掉那層黃澄澄的外皮,然后將白嫩的果肉遞到了我的嘴邊。我試探性地咬了一小口,驚奇地說:“咦?咋這么香甜啊!”
弟弟看著我一臉享受的模樣,也學著母親的手法剝開香蕉放進嘴里,然后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。幾十年時光一轉眼就過去了,我們的生活發(fā)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能吃到各種各樣的水果了。
“咋了雨?飯待會兒才能好,你先吃個香蕉吧!”姑姑看到我一直坐在沙發(fā)上不說話,拿了一個香蕉遞給我。
我接過姑姑遞過來的香蕉,一邊吃一邊向她講述了我第一次吃香蕉的趣事兒。
“是呀,過去的日子真是艱難,一年到頭也沒有吃過幾次好吃的。不過現(xiàn)在條件好了,我們想吃什么都能買到。我最近還學會了在手機上購物呢!”回憶起過往,姑姑也是感慨萬千。
“來,為我們的好日子干杯!”我趁勢拿著香蕉和姑姑手里的香蕉輕輕一碰,然后開心地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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